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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强调六经辨证之法可以识万病

在清代众多的伤寒家中,对《伤寒论》辨证体系阐发最为深刻,强调《伤寒论》为百病立法最为有力的医家,当推柯韵伯。

在临床上广泛应用六经辨证,以此指导立法处方,是辨证伤寒派的主要特点。他们强调《伤寒论》的六经决非为伤寒一病而设,而是分司诸病的提纲,伤寒当宗此六经,杂病亦当宗此六经。柯韵伯说:“太阳之头项强痛,阳明之胃实,少阳之口苦、咽干、目眩,太阴之腹满吐利,少阴之欲寐,厥阴之消渴.气上撞心等症,是六经之为病,不是六经之伤寒乃是六经分司诸病之提纲,非专为伤寒一症立法也”。吕震名说:“凡病不外此六经,能解仲景六经辨证之法,可以识伤寒,即推此六经辨证之法,可以识万病”。舒弛远说:“凡病总不外乎六经,以六经之法,按而治之,无不立应”。关于理由,他们申述了以下几点:

柯韵伯(1662-1735),名琴,号似烽,清代浙江慈溪人。初为儒,后放弃科举,矢志攻医,后迁居常熟虞山,闭门著述。著有《伤寒来苏集》八卷,该书包括《伤寒论注》《伤寒论翼》《伤寒附翼》三个部分,为清代伤寒学的著名专著。

1.《伤事论》原意即是伤寒杂病合论的
仲景之所以合论的原因.柯韵伯认为主要是伤寒杂病每多夹杂,就如《伤寒论》中的结胸、藏结、阳结、阴结、瘀热发黄、热入血室.谵语如狂等症,或因伤寒,或非伤寒,纷纭杂沓,难以明确区分,故“伤寒杂病未尝分两书也。凡条中不冠伤寒者,即与杂病同义”。另一位伤寒家程应旄认为《伤寒论》不是一本方书,而是一部“教人如何辨表里阴阳,如何察寒热虚实,如何认病,如何治病”的教材,“非是教人依吾论去医伤寒,乃是教人依吾论去辨伤寒;非单单教人从伤寒上去辨,乃教人合杂病上去辨也”。他指出:“寒伤营外皆杂病”。既然如此,作为《伤寒论》全书核心的六经,就不仅仅为伤寒病所独有了。所以柯韵伯说:“伤寒杂病,治无二理,咸归六经之节制”。

《伤寒论注》为仲景原著的注释,撰成于1729年。他认为《伤寒论》一书自新葡萄京官网8455,王叔和编次以后,仲景原篇已不可复见,虽章次混淆.犹得寻仲景面目,惟经方有执、喻嘉言等各凭己见更定重编之后,与仲景原意巳相背甚远,因而他根据论中有太阳证、桂枝证、柴胡证等辞,采用以方名证,以经类证的方法重加编次,以方证名篇,再附以原文。又某方证为某经所重者,则分列于某经,如桂枝证、麻黄证列于太阳,枙子证、承气证列于阳明。这种编集方法,颇能反映《伤寒论》辨证论治的特点,同时也提示出伤寒杂病同治的主旨。

2.六经辨证是在人身表里府藏上求根本,不在诸病名目上寻枝叶 
何谓六经?诸家认为是人体的六个分部。柯韵伯说:医有六经,犹地理之国界,其分部为:“腰以上为三阳地面,三阳主外而本乎里,……腰以下为三阴地面,三阴主里而不及外”。.具体区分,“内由心胸,外自巅顶,前至额颅,后至肩背,下及手足,内合膀胱,是太阳地面,此经统领营卫,主一身之表症”;“内自心胸,至胃及肠,外自头颅,由面及腹,下及于足,是阳明地面;由心至咽,出口颊,上耳目,斜至巅,外自胁,内属胆,是少阳地面”;“自腹由脾及二肠魄门,为太阴地面”;自腹至两肾及膀胱溺道,为少阴地面”;“自腹由肝,上膈至心,从胁肋下及于小腹宗筋,为厥阴地面。此经通行三焦,主一身之里症”。可见,柯氏所说的六经是包括经络、脏腑、肌表、苗窍等在内的六大系统。程应旄所认识的六经与柯氏相似,他说:“六经之设,是从人身划下疆界,辖定病之所在”。舒驰远基于以上思想,认为六经本身无所谓传变,其传变与否,与受邪的性质有关。他说:“伤寒有传经之邪,有不传经之邪,其不传者,虽百日之远,终在太阳,不传他经……若邪本传者,递传六经,法当随经”。显见各家所认识的六经,不是某种疾病的病程符号,而是人身病变部位的划定。由此推开,辨六经就是辨病变部位,辨邪之所在。他们强调六经辨证,是强调在人身的表里府藏上求本而治,而不以辨具体的病邪为目标。正如程应旄所说:“病邪万端,人身之府藏总无两副,从此处定法以擒倒病邪,……是之谓举一而万事毕,是之谓活法”。柯韵伯所说:“仲景约法,能令百病兼赅于六经,而不能逃六经之外,只在六经上求根本,不在诸病名目上寻枝叶”。所以,六经辨证根本没有外感内伤之分别,关键是看病在何经何处,即可处以何法何方。

《伤寒论翼》二卷,以论文形式重点阐发伤寒杂病治无二理的思想。上卷七篇,论六经经界、治法和合併病等;下卷七篇,为六经病解及制方大法等。《伤寒附翼》二卷,论述《伤寒论》六经方剂,除了每经方剂总论外,每一方分别列述其组成意义和使用法则。

3.六经与八纲密切相关 
柯韵伯指出,五经提纲皆指里症,惟太阳提纲为寒邪伤表立;五经提纲皆指热证,惟太阴提纲为寒邪伤里立。太阳主表,又有表虚表实之不同;三阴主里,也有里虚里实之分别。所以,他认为仲景是将“诸病之表里阴阳分为六经,令各得所司,清理脉症之异同,寒热之虚实,使治病者只在六经下手,行汗、吐、下、和解、温补等法而无失也”。“仲景之六经,是分六区地面,所该者广,虽以脉为经络,而不专在经络上立说,凡风寒温热、内伤外感,自表及里,有寒有热,或虚或实,无乎不包”。程应旄、舒驰远等亦认为阴阳辨证在《伤寒论》六经辨证体系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,如程应旄说,伤寒杂病同此六经,所区别之者,是阴阳脉法,“有脉法则可以用六经,无脉法遂不免为六经用炒”“阴阳在握,可以衙官六经,如隶百病”。舒驰远说业医者关键是识“六经阴阳之理”,并对《伤寒论》中六经阴阳辨证概括为阴阳各十六字,即阴证一一目职嗜卧,声低息短,少气懒言,身低恶寒;阳证一张目不眠,声音响亮,口臭气粗,身轻恶热。可见,如此的六经辨证体系自然不限于伤寒病之隅了。

柯韵伯的著作,强调仲景为百病立法,伤寒杂病治无二理,咸归六经节制;认为《伤寒论》立六经为提纲,是在“病根上讲求”,不是在“病名上分解”;又指出“合是症便用是方”乃仲景法,从而强调了《伤寒论》的辨证论治思想与方法在各科临床上的普遍指导意义。对后世的内伤杂病临床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。为辨证伤寒派提供了坚实的理论基础。

二、擅用伤寒方治杂病

柯氏所留下的临证经验很少,但从其著作中所提及的以桂枝汤治盗汗自汗、虚症虚痢,以麻黄汤治风哮及风寒湿痹看,其临证思路已在时医之上。私淑柯氏之学的,有晚清孟河医派高手余听鸿,是擅用《伤寒论》方调治杂病的临床家。

辨证伤寒派不但擅用六经辨证,而且擅用《伤寒论》方治杂病。他们认为,仲景之方只有表里寒热虚实之不同,并无伤寒中风杂症之分别。方剂是不受病名、六经所局限的,它在应用时具有独立性。柯韵伯强调:“合是症便用是方,方各有经,而用可不拘,是仲景法也”,仲景制方,不拘病之命名,惟求症之切当,知其机得其情,凡中风、伤寒、杂病,宜主某方,随手拈来,无不活法也,此谓医不执方也”。如桂枝汤不限于中风一病,凡头痛发热,恶风恶寒,其脉浮而弱,汗自出者,不拘何经,不论何病,咸可用之。柴胡汤也不限于少阳一经,凡风寒不全在表,未全入里,逗留于胺理者皆可用此。辨证伤寒派的这个认识是与对六经辨证的看法一脉相承的,且彼此呼应,构成了该派的临证特色。

重视方证相应及其独立性,具有极为重要的临床指导意义。首先,方证是构成六经辨证的基本材料。六经提纲只是指出了各经病变的一般特证,方证才是各经病的具体病变;汗、吐、下、温、清、和只是六经病的基本治法,各个处方才反映具体的治法。所以,方证是最具体、最稳定的证的表现形式,正如余听鸿所说:“方之治病有定,病之变迁无定,知其一定治法,如北极之对万星,随其病之千变万化,解肌发汗、攻邪散搭、逐水驱寒、温中除热,各有主方加减,轻重自有条理法度”。其次,重视方证可以避免主观脆测,更切合临床实际。有是证,便用是方,惟以客观存在的方证为依据。

在临证诸家屡用仲景方,并非好古,而是因为仲景的方剂汤证高度凝炼,用药精练,配伍严谨,不象后世时方适应证杂乱,结构松散。正象不少医家所认为的,仲景之方不是仲景自己创制的,而是上古历代医家相传之方,是人们千百年医疗实践的经验结晶。辨证伤寒派擅用仲景方是与他们重视继承、重视经验实证的治学思想分不开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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